不过一夜光景,所有的大红事物都被撤了下来,换上一片素白。
“殿下节哀,让奴婢们为陛下更衣梳妆吧!”
一众宫女捧着衣物饰品,苦苦哀求道。
宁月昭一直保持着抱住女皇的姿势,仿若未闻。
宫女们无奈,只能求助碧绦。
碧绦红着眼睛,陪伴了几十年的主子就这么去了,她内心也委实难受,可她也不忍让女皇如此形容狼狈地走。于是,她把目光投向蒋年。
蒋年也维持着刚才的姿势,半跪在女皇的尸身旁,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强忍着鼻头的酸意,扶住宁月昭的肩膀,哑着嗓子道,“阿昭,你别这样。”
宁月昭转头看他,露出一丝僵硬的笑,“蒋年,母皇只是睡着了,我们不要吵她好吗?”
蒋年虽然于心不忍,但也得狠下心来,他先给碧绦使了个眼色,然后用力扳过宁月昭的肩膀,厉声道:“宁月昭,亏你还是大兴皇太女,肩负社稷,难道连现实都不敢面对吗?”
蒋年向来给人的印象都是温和谦逊的,难得露出这般疾言厉色的模样。
一时间,昇龙殿的宫人们摄于其威势,都噤若寒蝉。
宁月昭闻言,紧抱着女皇的手松了一些,她大声道:“你胡说些什么!不准诅咒我的母皇!”
蒋年怒其不争,抓起她的手,伸到女皇鼻下,“你自己感受一下!”
宁月昭如被滚水烫到般缩回了手,神情已经开始松动。
蒋年站了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角眉梢带着些许冷厉,“母皇的英魂必定还在这殿中,就让她好好看看,你这个系她一生心血和希望的女儿,此刻是怎样的懦弱胆怯!你就抱着母皇的尸身,等着它慢慢冷掉好了!”
宁月昭的脸色晦暗,贝齿紧紧咬着下唇,绷着脸没有说话。
碧绦给宫女们使了个眼色,一齐上前去“抢”过了女皇的遗体,抬到后殿为其整理遗容。
宁月昭就那样一直沉着脸坐在地上,一言不发,只是定定地望着后殿方向。
蒋年无奈地叹了口气,朝她伸出了手,和声道:“起来吧,坐在地上成何体统。”
宁月昭看了看眼前这只白皙修长的手,她一把拍了过去,自己站了起来。
蒋年暗暗吃痛,皱眉道:“你要谋杀亲夫吗?”
但见那白皙的手背红了一片,宁月昭一点也不心疼,淡淡道:“身为大兴皇太女的驸马,总不能弱到拍一掌就死吧?”
蒋年剑眉微挑,有意思,这么快就拿他的话来回敬他了。
这时,宫人来通传道,“公主殿下,驸马爷,太医令高盛率太医院一干人等求见。”
一抹戾气瞬间凝聚在宁月昭眉心,她还没去找这家伙算账,他倒好,主动送上门来了。
“传!”宁月昭冷冷道。
高盛此时还穿着官服,似乎是匆匆赶来的,还带着几个先前和他一起负责为女皇诊治的御医,包括傅辽。
一踏进殿内,看到宁月昭和蒋年并肩而立在女皇坐过的座椅前,高盛就跪了下来一路膝行到两人面前,重重磕了个头——
“微臣参见公主殿下,驸马,微臣自知罪该万死,特来请罪!”
其他御医见太医令大人都这样,当即不敢怠慢,依样画葫芦地膝行过来,磕头告罪。
只有傅辽,始终镇定自若,缓缓走过来,跪下行礼,只是没有口称死罪。
宁月昭冷着脸,“高盛,你之前不是跟本宫说用了你的方子,母皇就会好转吗?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!”
高盛的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,冷汗直流,地板上湿了一片,他痛呼道:“臣……臣不知,可是当时陛下传了傅御医来看过那方子,傅御医也说这方子没有问题啊!”
高盛在听到女皇驾崩的消息时,就知道宁月昭这次肯定不会放过他,赶忙先过来请罪。他特意把傅辽也叫上了,就是想他能为自己作一些澄清,因为宁月昭看过去还是挺信任这个人的,他还和驸马蒋年关系匪浅。
当然,还有一个原因是,对于那个方子,高盛自己也心虚地很。
宁月昭把目光移向傅辽,“傅辽,你当时也是跟本宫说了,这个方子非虎狼之药。”
“是。”傅辽跪得笔直,神色坦荡,“但是臣也说过,此方并不能根治女皇的病症。”
“你此前跟本宫说,母皇悉心调养的话,还是可以活上数月的,现在距离你上次诊治,还不到一个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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